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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10 土得兩人說不出話來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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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10 土得兩人說不出話來。……

付安書帶走了時梧,但他們並未直接回去臨水灣,而是被節目組帶上了六樓。

六樓有一處休息室,裏面擺放著一個舒適柔軟的長沙發,可供他們暫時休息,等候晚餐的開始。也正是這時,時梧才知道付安書他們在樓下做游戲,不僅僅是為了解救他們,還為了給他們贏來晚飯。

茶幾上擺放了各種堅果和水果,讓他們在等待之餘,也不會太無聊。時梧從寧舟那兒拿到了答案,對於從那個房間裏離開,並不感到遺憾。

沙發太高,茶幾又太矮,時梧從一旁取來軟墊,盤腿坐在地上,拿過叉子吃了一塊西瓜。節目組把西瓜切得很小塊,這樣吃起來顯得形象更好一些,時梧剛剛咽下一塊西瓜,就見付安書也取過軟墊,陪他一起坐在地上。

盤子裏還有一些開心果和夏威夷果,付安書拿起後者來仔細瞧了一眼,不知道該用什麽東西打開。像這種堅果類的食品,家裏的傭人通常都是去了殼之後才端給付安書。

時梧取來工具,給付安書演示了一遍,同時問道:“你拿了第一,怎麽做到的?”

“他們問的所有問題,都是有關於這兩天的同居生活。”付安書答道,他從時梧的手裏結過夏威夷果,嘗了一口,並不喜歡。

他見時梧好像也不是很喜歡這個,就放棄了幫時梧剝夏威夷果的想法,轉而把草莓和堅果調換了位置,方便時梧拿取,“細心一些,就能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。”

不是看誰更愛誰,而是看誰更細心。

不知道為什麽,在認清這一事實後,時梧反而松了一口氣。他沒在攝像機前表現出任何異樣,對於付安書的回答,也給出了一個合格的反應,他好奇道:“那他們都問了你什麽問題?”

“比如你在某一時刻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,戴的什麽飾品,又或者在某一時刻,你在做些什麽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時梧一時語塞,扭頭看向身側坐著的付安書,後者挨他很近,偶爾一擡手,衣服布料就會相互摩擦,發出聲響。

這些問題……

也太為難人了,誰會時時刻刻去註意身旁人的穿搭,還有行為。

由於太驚訝,時梧一不心犯了傻,“你全答對了嗎?”

“嗯,全對了。”付安書答。

他們並不是一上來就能有答題的權力,而是要游戲通關後,才能答題。還好都是些簡單的游戲,一次性通關後,又一次性答對題目,這才沒讓時梧等他太久。

也終於,時梧不用再因為他而陷入啃饅頭、啃紅薯的境地。

每一次時梧回家吃飯,家裏廚房選用的食材都是最最新鮮的,連豬牛羊都是現殺現做,還有那些水果,全都現摘裝箱,空運而來。

他沒料到,時梧在娛樂圈過的竟是這種苦日子……

付安書收了思緒,問道:“那你們呢,在房間裏都幹了些什麽?”

時梧將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,先是被鎖住,然後撬開鎖,見到了言嘉諾,又一起去找寧舟,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。

等他說完,付安書這才想起,所有關卡結束後工作人員好像遞給了他一個盒子,他從口袋裏取出盒子,打開的瞬間,“啪”地一下彈出一顆通紅的愛心,愛心上粘著一把鑰匙。

“……”

土得兩人說不出話來。

這個功夫裏,言嘉諾和牧禮也過來了,這兩人也取過軟墊,坐在時梧的那一側,四人湊在一起聊著天,只是聊著聊著,又不免說起了周泊然那組的情況。

付安書一層一層樓地通關,頭也不回地離開,絲毫沒管牧禮、周泊然他們的表現如何,仿佛他們就是死了也不關他的事。

若是他們恰好死在了付安書將要走過的路上,這人絕對會面無表情地踏著他們屍體而過。

牧禮本來也不至於那麽慢,在一樓時被周泊然纏住求助,因此被耽擱了不少時間。

也不知道是為了鏡頭,還是真笨,周泊然簡直是個游戲黑洞,就算在牧禮的好心相助下通關了游戲,也沒辦法答對問題,就得重新游戲,重新獲取答題權。

第一關就卡了半個小時,牧禮也不是聖父,更不想讓言嘉諾等他太久,最後一狠心將人拋下,直接上了二樓。

牧禮通了四樓的關卡時,周泊然還在過二樓的關卡。總之,情況不太妙,也不知道那一組要多久,才能結束錄制。

時梧和言嘉諾很想下樓去陪寧舟,反正在這坐著也只是幹等,可他們剛一動,就被節目組攔住了。

他們待在休息室將近一個小時,到了晚餐時間,工作人員才引著他們,去往另一處空地,那兒擺放了三張方桌,菜肴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,時梧這桌尤其豐盛。

他們吃完晚餐,周泊然和寧舟都還沒有來,商場外的天空逐漸暗沈,城市裏的霓虹燈亮起,星星點點,連成一片。

節目組安排了車子,送他們先回去,下樓的時候恰好見到了上來吃飯的周泊然和寧舟,前者皺著眉頭,神情不悅,一直在自嘲自己是個游戲黑洞,話裏話外都在暗示節目組為難人,後者安安靜靜地走著,時不時出聲安慰周泊然幾句,然而這只換來了周泊然的一聲嗤笑,以及語氣不善的一句,“我看應該你去做這些游戲。”

“……對不起。”寧舟低下頭,望著腳尖的位置。

時梧拉住言嘉諾,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後者別沖動。

一個人敢在鏡頭前說出這種話,要麽蠢要麽有底氣,保證節目組不會剪進正片裏。時梧不清楚周泊然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,但錄節目之前,經紀人喬頌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誡他不要和周泊然發生沖突,除非他能保證,時家又或是付安書,願意為他出頭,前一種不可能,後一種他絕不需要。

電梯門一點點合上,將寧舟和周泊然的身影、聲音隔絕開來。狹窄的電梯裏站了他們四人,還有一名攝影,稍顯擁擠,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,一向開朗的言嘉諾更是將臉偏過一邊去,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。

出了商場以後,他們沒有立即上車,言嘉諾拽著時梧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談話,牧禮則留在原地,不許任何人靠近言嘉諾那邊,包括付安書。

“我想幫寧舟。”言嘉諾開門見山地說,“他是個好人。”

時梧反問道:“可他需要你的幫助嗎?他想和周泊然離婚嗎?”

這兩個問題一下子就難住了言嘉諾,他支支吾吾半天,“……這個,就算……就算他不想離婚,那我們也可以在別的地方幫他啊,我認識幾個導演,可以介紹給他!”

見時梧不說話,言嘉諾的聲音慢慢弱了下來,那個真心話的游戲,他也在場,也清楚地聽到了寧舟的答案。

他冷靜下來,忽然覺得自己過於沖動。

畢竟他們和寧舟才認識不到三天時間。

言嘉諾深呼吸一口氣,反省道:“我真是氣昏頭了,我們和他們才認識多久……誰知道事情到了後面,還會不會有反轉。”

在娛樂圈裏待久了,什麽樣的事、什麽樣的人他們都見過,頂著一張好人皮囊做盡天下惡事的人不少,被潑盡臟水、遭千萬人唾罵實際清白無辜的例子比比皆是,三天時間不足以讓他們看清周泊然和寧舟究竟是怎麽樣的人。

晚風喧囂,吹得人心紛亂。

“有糖嗎?”時梧冷不丁道。

“你不是在戒……”

言嘉諾想起了什麽,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水果糖,放進時梧的手心裏,他看著時梧剝開糖紙,把那粒橙子味的糖果含進嘴裏。時梧並不喜歡甜食,但心情煩躁的時候喜歡含著一顆糖。

光從表情上,其實很難準確地獲悉時梧真正的情緒。含糖這一習慣,也是言嘉諾與時梧相處多年,才一點點發掘出來的。

“還要嗎?”言嘉諾客氣地問了一下。

時梧點了點頭,在言嘉諾疑惑不解的目光下,接過那顆糖,然後塞進口袋裏,“我拿回去給付安書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這什麽表情?”

“見了鬼的表情。”言嘉諾,“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?”

時梧低笑一聲,“扯得未免太遠了些,一顆糖而已。結婚兩年都沒愛上,難道相處這三天就能改變什麽嗎?”

“也是。”

他們不想讓其餘人等太久,稍微聊了幾句,就重新往回走。

眼看著就要回到人群中去,時梧稍稍壓低了聲音,最後對言嘉諾說道:“你不會看不出寧舟喜歡周泊然,別因為周泊然的舉動讓你不滿,就忽略寧舟的情感。”

言嘉諾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。

車子駛向臨水灣時,天色已黑沈,帶著光暈的半圓的月亮被雲層短暫遮住,燈火將這座城市照得通明,街道上車流如水,湧向四面八方。

時梧和付安書一輛車,言嘉諾他們則坐在另一輛車上,節目的焦點主要放在每一對夫夫之間,他們的獨處時間只會多不會少。

為了接下來的錄制更加順利,時梧朝著付安書伸出了手,他的拳頭裏明顯握著什麽東西,一看便知,付安書攤開手掌,置於時梧的手的下方。

一顆藍色包裝的糖果輕輕落了下來。

那雙桃花眼微彎,帶著沁人心脾的柔和笑意,溫聲道:“給你的。”

付安書楞了一下,過了許久,視線才從那雙眼上挪開,他撕開包裝紙,把糖果含進嘴裏,甜味瞬間蔓延開來,是藍莓的味道。

他一向不喜歡甜食。

卻意外地覺得這顆糖果的味道還不錯。

付安書忽地覺得車內太安靜了,便主動道:“哪來的糖?”

“言嘉諾有低血糖,大概率是牧禮買給他的。”

付安書:“……”

細品一下,好像也沒那麽好吃。

高樓大廈被遠遠甩在了身後,整齊排列的路燈照亮了前方,他們很快就回到了臨水灣,在那座別墅裏,程瑩已經將時梧的行李打包完畢。

錄完回家的這一段路,時梧就該收工轉道下一個城市,參加明天品牌方的新品發布會。

程瑩根據時梧的要求,給別墅區的工作人員安排了夜宵和奶茶,然後將行李讓人帶回時梧家,自己則另外備了新的行李。

飛機將在23:15起飛。

時梧走得幹脆、匆忙,對於無法在睡前聽付安書說那些不能被錄下的話,他略表歉意,然後讓付安書可以在他走之後,發微信給他。

沒有什麽事是不能在微信上說的,要實在不行,打微信電話也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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